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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耀明的音乐向来擅长吸收西方音乐营养,用在中文音乐的创作,为冷饭炒得乐此不疲的中文主流乐坛增添新鲜口味。他的专辑拥有非主流音乐的特点——分享的不是空洞的情感发泄,而是影响细微却感觉沉重的生命小插曲。任何歌曲经他诠释,都笼罩了沉郁氛围,碰上气息相投的歌曲,这股氛围便伸展成歌曲的底韵。
黄耀明的歌,是从黑色里瞬间升起的金属光泽又迅速消失掉的那种,和夜世界吻合的附属物。现在听起来还是这样,就像很久都没有见过从酒精里爬出来的夜行客,但总是可以很快在脑子里闪现出他们的形象。由于酒精,脂粉,男欢女爱和就要爆炸的睡意都容易让人软绵绵的。就算黄耀明说“迷恋荷尔蒙”,可是在那种状态下,谁会知道自己迷恋什么。从起初的激烈发问,转而凄冷哀艳,华丽张扬,到后来戏谑玩笑,直至销魂蚀骨的柔情,黄耀明的风格诡异多变如一只蝴蝶,可骨子里纠缠的仍是破釜沉舟的任性。他的声音有种疏离于尘嚣的美丽,大眼睛很好奇,神情无辜得像个精灵。不论是因为挑剔,还是因为求新,对于听什么样的歌,我们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,只是他确实没有变。用他的新歌“填充”来补充我们开始遗忘的过去。
思来想去,选了这首黄耀明单飞后(“达明一派”一直是我心目中很有份量的一个组合)的作品--《四季歌》,因为实在难舍那悠扬的旋律和歌中季节流转的感悟,另外,歌词也是粤语歌中少有的佳作!和以前达明一派作品中充满对社会现象的描绘相比,《四季歌》这样小调式的歌听来让人感觉非常的温馨与欣喜,达明一派的解散多少也是有利有弊的了。林夕的词可谓香港一绝,“四季似歌有冷暖 来又复去争分秒”,真是妙到极至。
《四季歌》正是一首美焕美仑的经典,尽管它是粤语的,它的美是一种渐进的美,因此才能持久,至少比《新鸳鸯蝴蝶梦》美丽的久远。
在香港歌手里,黄耀明可以在主流与另类间漂浮如此长的时间,已经是一个奇迹了,何况他的歌从来都不难听。如果不听黄耀明,你不会知道我此刻说些什么。
红日微风催幼苗
云外归鸟知春晓
哪个爱做梦,觉醒来
床畔蝴蝶飞走了
船在桥底轻快摇
桥上风雨知多少
半唱半和,一首歌谣
湖上荷花初开了
四季似歌有冷暖
来又复去争分秒
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
令你的心在跳
桥下流水赶退潮
黄叶风里轻轻跳
快快抱月睡
星星闪耀
凝望谁家偷偷笑
何地神仙把扇摇
留下霜雪知多少
蚂蚁有洞穴
家有一个门
门外有风呼呼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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